LEO的圓球看熱鬧

　有關林書豪個人與尼克團隊，籃球專業上的詮釋，相信很多朋友都有滿腔子看法。相信我──不管你怎樣想，十之八九，都已經有人說過、寫過。

　在本系列（一）裡，提過「理性」在風潮中必然浮現。林書豪話題，無論蓄意唱反調，或真從愛護角度出發，籃球專業上的理性，當然就是提出弱項或隱憂，或至少祭出「球員短時間內爆發，只怕要再多觀察段時間才能下定論」這顛撲不破的法寶。

　因為突顯了理性，且鐵定不會說錯，所以雖是廢話，仍不失為法寶；但也不稀奇──我電腦桌上就擺了好幾個，幾乎天天在用。不過，明確用數據、戰術、戰略，乃至於身體素質，做出剖析，意義就很大嗎？

　咱們看得出來，那麼多全球最高級籃球專家人士，難道個個都瞎了嗎？林書豪個人的弱項與隱憂，正是從史丹佛大學教頭Trent Johnson（2008-09球季跳槽，成為聖路易州立大學首位黑人教頭），到選秀時30隻球隊的西裝組，再到火箭總管Daryl Morey，都棄之如敝屣的原因。要說Mike D’Antoni有多獨具慧眼，怕也未必──加入尼克後，林書豪就整整有9場比賽，連上來嘩啦半秒鐘的機會都沒有。

　老朋友都知道：我有話扯起來就亂說的習慣，而且也不是沒親眼看過林書豪打球；為了徹底沾到光，便搜索枯腸，想找出以前曾大力看好神奇小子前途未可限量的證據。

 然而，半句也沒有！

　就像Morey說的：「當初的確沒想到能風生水起到這程度；但如果有任何人說早看出來了，那就是在唬弄（misleading）你。」

　更簡單點講，即使眼下，瞅著林書豪，或許很多朋友會覺得：似乎也不像長期能有這等勁頭的模樣。說起勵志、神蹟，最好的例子，就是那個照空氣動力學計算，蜜蜂其實不能飛的典故。20幾年前，有個忘了誰寫過一篇名文，還被讀者文摘選上呢！林書豪之所以能瞬間暴紅到驚動白宮，主因不正在於他就是隻原該飛不起來的蜜蜂嗎？

　問題在於：雖然蜜蜂翅膀短，又肥嘟嘟的一隻，但不天天飛給你看嗎？又不是什麼超自然現象，若空氣動力學否決了蜜蜂能飛的可能性，那你還敢坐用那勞什子學問設計出來的飛機嗎？

　所以，總有些什麼即使籃球學養再高深，也想不到或沒發現的道理。再退一萬步說，「預知」能力，不就還躺在潘朵拉的盒子裡嗎？所以與林同時參選，且經無數高人認為妙不可言的那60位雀屏中選球員，據說目前就有23人沒在混NBA。

　蜜蜂那檔子事，是有道理的──話說1934年8月，法國有位叫Antoine Magnan的昆蟲學家在書裡提及：他和搞數學、工程的助手Andre Sainte-Lague，用數學方程式計算，發現如果飛機翅膀像蜜蜂那樣短、速度那樣慢，就飛不起來。這譬喻有點像：螞蟻如果長得像你一樣大，隨隨便便就能舉重3,500公斤……能嘛你？

　到了2005年，科學家正式做了實驗，結果是蜜蜂當然能飛！問題出在於現代科技才能測蜜蜂振翅頻率。但重點是：當年Magnan其實也只是隨便講講而已，而且很快就被改編成笑話；只不知為什麼，愈來愈多人當真了而已。

　如今，林書豪成天快樂的飛來飛去，還能說些什麼呢？要說隱憂，高失誤當然算最大一條──「隱」在哪兒啊？平均每分鐘就會產生0.14次失誤，明擺著不優啊！然而，若從頭到尾不沾鍋，豈非半次失誤都不會有？林書豪的進攻參與率（Usage Rate, USG）總在30％以上，自己隊上，只低於即將復出的Carmelo Anthony；全聯盟控衛算起來，大概僅少於雷霆的Russell Westbrook。所以，能像林書豪這樣能將失誤率（Turnover Rate, TOR）維持在18％以下，雖說與失誤率10％出頭、最穩定的Chris Paul相比……套句俗話說，進步空間還很大；但至少低於聯盟水準，也算及格。

　舉例來說：大家不是說林書豪能變得像Jason Kidd那樣穩定就好了嗎？本季，進攻參與率11.74％的Kidd，失誤率高達31.64％，有優到哪兒去嗎？當然如今Kidd已經諸法皆空，做不得準；但事實上，Kidd自轉隊小牛後，失誤率以2009-10球季的21.44％最低，其實也比林書豪高上許多。

　又或者，大家不是也說林書豪像Steve Nash嗎？本季Nash進攻參與率21.54％、失誤率24.40％，要說比林書豪穩定多少，亦頗牽強。

　這其實該與進攻績效合併觀察；此外，常採用的助攻/失誤比，林書豪僅1.80，低於聯盟平均水準；且常因進攻遭夾或傳球路線似乎早被看清而產生失誤……這些，討論空間都很大。字數限制，過完周末再來。

　總之，依我來看，林書豪的未來，當然是……只怕要再多觀察段時間，才能下定論。取決點則在於：誰都會有連續突大槌的時候，2004年於黃蜂退休，怡養天年中的Wills Reed，都發話表示林書豪將率隊拿下自他之後，尼克始終無緣的冠軍盃；在這種龐大的預期，與另一端，「終將落回地球」的看衰壓力下，林書豪當前的實績，已掙得多長、多大的失常容忍時間與空間？

By LEO 2012.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