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豪崛起後,首度連敗,就夯不隆咚來了波4連敗;長遠點看,7連勝後,10戰只贏了3場……意義何在?

 沒有!隨隨便便舉今天都贏球的洛城雙雄做例子──今天之前,23勝14敗的湖人,客場連敗給加起來只贏了22場的巫師與活塞;與湖人之間無勝差的快艇,9戰也只贏了3場。再來看看尼克下一戰要碰上的分組龍頭七六人,在這波2連勝之前,10戰更只贏了2場。

 今天以97:110慘敗給國王的小牛呢?近9戰7敗……不特別針對誰放大檢視、賦與特殊意義的話,則漫長球季,誰都是因著各種或合理,或根本莫名其妙的變數,浮浮沉沉。整體而言,看似專家的觀點,十之八九,截取某時間的現象而已;圓了這頭,就缺了那角。無奈不針對戰術或戰略來個深入剖析,文章簡直就不敢公開貼出來。

 不然呢?就算別提傷兵,尼克什麼貨?目前不過就是隻為了5成勝率拚老命中的普通球隊;這波4連敗,除了首敗輸得有些可惜外,客場不敵塞爾蒂克、公牛、馬刺,有很誇張嗎?即使今天對手公鹿,也對尼克擁有跨季3連勝的對戰優勢;輸贏一線間,沒能拿下來,也剛好而已。

 當然,大家焦點都在於林書豪能對團隊起什麼大作用上。也不必想太多……連同「控衛」、「控球者」的意義與該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本系列之前已說過太多,不再贅述;大家就尼克擺上的雙控陣容,自己去發想吧。反正,近年來,最常被提起「能讓隊友變得更好」的控衛,大概就是Steve Nash。Nash本季看不出退化,但當太陽團隊戰力不復當年時,不過也就是那麼回事而已。

 或曰尼克滿手好牌,有個好控衛穿針引線、組織攻勢,便該大有起色才對。這個嘛……就看「好牌」的定義是什麼?從聲價或數據來評估?否則,把林書豪抽離,尼克主力陣容,只有Tyson Chandler稱得上優秀;餘者,沒誰命中率超越聯盟各位置數據平均值。

 既然有「Mike D’Antoni體系」這名詞,就知道剖析尼克防守,意義不大。那麼,命中率排名聯盟倒數第10的尼克,在重用林書豪後,打出10勝6敗成績,實在已不算失禮。

 我倒從沒想過尼克變換些什麼陣容輪替或戰術,有可能會更好──雖說即使在太陽全盛時期,我對D’Antoni也殊乏尊敬,但還沒痴到認為自己能弄出什麼尼克教練團想不出的大招。更有很多時候,並不是不知道該怎樣做,惜哉實際上就是做不到而已。

 就拿成為討論焦點的Carmelo Anthony來說,也沒什麼好討論的。常聽Anthony應該「多增加無球跑動」的呼籲,實殊不可解──在還沒拿到球前,難道Anthony總杵在原地當木頭人等球呀?重點是拿了球之後,過程與結局是什麼。

 拿到球後,Anthony就像Kobe Bryant般成為「控球者」。進攻模式與時機選擇的判斷,都來自於他的慣性與經驗。而人家吾道一以貫之,打出道以來,就醬打球。Anthony自己說:當前問題,在於尚待習慣由自己主導攻勢,變成必須等球到手。而從實戰來看,一旦球到了手,那就也和從前沒什麼不同。

 依我看哪,Anthony命中率,從「自己主導攻勢」時的0.398,到復出後「必須等球到手」的0.408,可見至少前者並不比後者優。真的,哪有什麼問題呢?同樣的攻擊模式,只要Anthony命中率回神到大約生涯總計0.456的水準,看起來自然就通順無比。

 大家都講化學作用;其實職業籃球場上,更重要的是「相互剝奪」!被林書豪分出部份選擇權後,Anthony進攻參與率雖仍是全隊最高,但已下降至31.7%;而Anthony復出後,林書豪進攻參與率更跌破30%。切另一塊來看,等Tyson Chandler復出發揮作用,Amare Stoudemire發揮空間便也必須打折──其實只要Stoudemire中距離維持一定準度,與Chandler間便能起好的化學作用。惜哉小霸王本季3~9呎命中率0.276、10~15呎命中率0.325、16~32呎命中率0.350,遠不及上季的0.453、0.383、0.440。

 明星賽前統計了一下,本季NBA,30隻球隊共攻下95,251分,其中有20.76%的分數由控衛拿下;不過所有攻勢,倒有約7成沒有控衛參與。在這時代裡,受矚目的優質控衛,便是本身具有個人攻擊穩定成功率,並藉個人運動打亂敵方防守陣容並帶動隊友流動;而在這其間,找出最合理的攻擊點(無論自開或傳球)。照道理說:假設合理度相當,則命中率0.466的林書豪不以自己為優先攻擊點,反倒猶豫著找Anthony在哪裡,豈不是頭殼壞掉?

 然而,姑且不論Anthony的薪資,光從能被拱進明星賽先發陣容,便知道無論自己攻擊時機的選擇,或必須被顧慮到的程度,按職業運動常規,完全沒有問題。於是又必須回到那個「相互剝奪」──林書豪能不能本著上述當代優質控衛的標準,卯起來當自己為真正的指揮者,視Anthony與其他隊友,都是隨當下合理性高低來決定是否傳輸的對象之一。

 畢竟,林來瘋神話的基礎精神,不正是從「率隊」開始嗎?當初如果也受重用,但呈現面貌是必須陪公子讀書……好嘛,自然也沒什麼不好,但就沒那麼「神」了吧?

 遺憾的是,雖然今天眼巴巴看著對手補進致勝球,林書豪終於發飆,但實戰來看,還並沒有真正能「率隊」的「份量」。除非真如紐約郵報專欄講的那樣,再輸給七六人與公牛,教頭連帶甜瓜便會走人,否則只能……看看接下來會怎樣吧,會好也說不定。

 只是該心裡有數的是:從來就沒人拿我在場上總是先想到讓誰誰誰變更好來當爭好待遇時的說帖;還是儘量替自己弄出一份亮麗的數據成績單吧!誰都知道:「TEAM」這字,裡頭沒有「I」,但話又說回來,其實也並沒有「U」!

 總之,林來瘋神話已漸漸退燒。剛好可以討論一下另一種社會現象。話說這年頭,「媒體素質低落」、「物化女性」、「神格化」……好多名詞,就像誰不小心掉滿地一樣,任何人想起來,就能撿起來用。尤其以前介紹過的具那種「理性平衡」心態的人士,尤然。就像吳念真先生,不就曾在臉書上大發感慨嗎?

 「當看到整整一小時的電視新聞只報一條新聞;當九點的『政論節目』和諸名嘴也開口說籃球、說林書豪時……咧!我竟然笑出眼淚來了!」

 這耐性真不一般啊!想看別的,怎不轉台呢?像我一樣,焚香後鎖定華藏衛視,聽上淨下空法師講淨土奧義,或切到幾乎啥語言字幕都有的無上師電視台,涵養素食良習,不就半句林書豪也聽不到了嗎?

 大概是因為預設了新聞台原本就該如何如何運作,與非專業人士,沒資格討論相關話題,所以本就打算要給他看到底,好笑到通體舒暢的立場吧?

 不過,即使大熱之時,也並非其他什麼事都沒報、沒討論;真有連報一小時的盛況嗎?更別提還有些陳文茜等,讓我這種素質的人看了就呵欠打到流眼淚的節目。即使其他什麼都沒有……要求蠻普通的商業台不炒作大熱話題,怕有難度吧?若非這是全球普遍現象,怎會有「公視」這概念出現呢?

 新聞嘛,總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就算林書豪真率尼克連勝到球季結束,除非真拿下總冠軍,否則熱度總會愈來愈低──哪來那麼多素材從頭炒到尾啊?閱聽者膩了之後,總有像馬政府在禽流感、美牛進口事件上乖張、荒謬到極點的新鮮貨要炒吧?其實,若民國83年時《多桑》拿下的是新聞局評定四個一級影展之一的最佳影片獎,或民國85年《太平天國》一舉拿下金獅獎,就算吳大師敬謝不敏,只怕全台媒體也至少會熱鬧個兩、三天給你看吧?

 神話幻滅之後,平常心來看……咦,身為曾被認定是飛不起來的小蜜蜂,林書豪已經算是幹得不錯了啊!

By LEO 2012.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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