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在中山北路二段77巷開卡拉OK的老朋友是活塞迷,透過MSN問我:活塞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咦?你這是在唱什麼歌啊?一時之間,我還真意會不過來。

 他憂心忡忡於:活塞是不是防守不行了?尤其對於跳投部隊、切入攻勢,與對手的主攻球員,似乎一籌莫展。像:對拓荒者,被LaMarcus Aldridge得了27分(19投11中)。對籃網,被Devin Harris幹了38分(15投9中)、對太陽,被Amare Stoudemire實拿29分(17投11中)。對拓荒者,被Randy Foye與Ryan Gomes以23投18中的命中率合取43分。平均起來,這些人對上活塞,命中率超過0.66啊!這是活塞該注意的警訊嗎?AI效應真的是負值嗎?活塞還是隻想問鼎金盃的球隊嗎?

 沒請酒喝,當然得不到好臉面或好答案。我回答:你的個性,要這麼喜歡苛責別人兼折磨自己,那是你的自由。可人家活塞過得好好的啊!別人主將打得好來贏你,是不行啊?那別人主將打得不好來輸給你時,怎就不吭聲了?總是有來又有去嘛!何況活塞自己主將打得好、壞時贏、輸給別人,也都常見;哪有什麼討論的價值?看圖說故事,莫此為甚。

 當然,表面來看,活塞目前場均得分96.23分,比起上季的97.5分,是即使光在得分能力上,都看不見什麼正效益;而失分由上季的90.1分,提升到95.41分,則擺明了極可能在防守上犧牲了什麼。我沒辦法,或不習慣鐵口直斷原因何在。至於AI效應嘛!那是能隨著對這名球員與活塞的喜憎來決定是不是可期待於未來的問題。現階段我還是那句話:喜歡AI,喜歡些什麼?不就是奮戰的精神與取分的能力嗎?如果要彰顯,勢必就是要讓他多持球與多出手吧?這麼一來,戰神那在4成左右遊走的命中率,和全隊那超過0.45的命中率相對照,或可見即使防守端不講,也談不上特殊好處吧?至於對Rasheed Wallace與Tayshaun Prince等隊友的壞影響或好效應,我想應也都普普。硬講,也是有道理可講,但那些悍將,其實主要還是由看他們自己的心態與狀況來決定吧!

 老話一句:「戰神當然是戰神;但我印象裡那隻活塞隊,個個都是戰神。」

 總之,再多些時間瞧瞧吧!至少活塞現階段總還比太陽好上那麼一截。不過提到太陽,那就有趣了。長期以來,同時喜歡AI與活塞,是極合理的現象。但如果愛上的是奮戰或團結精神(姑且不提AI在這上頭是有矛盾的),那當然極可能厭惡Shaquill O’Neal那種漫不在乎的態度。而在上季交易案之前能夠同時喜愛太陽與俠客的球迷,更簡直就是奇葩了。所以看看太陽連同球隊帶球迷那種分裂的樣子,活塞就該公開爽朗的笑了。

 我工作室裡,忙的時候,三字排開共11人,其中6位NBA迷中,就有4位原太陽迷(當然是Steve Nash體系建立後的太陽迷)。對於上季那交易案與今日的太陽,看法也恰恰好分成4種:

 一、放棄可衝擊冠軍的陣容(過去,畢竟多少因為突發事件或運勢不佳),自毀前程。

 二、往者往矣!的確轉型為以禁區為出發點的全能型球隊,才有希望。

 三、身兼快速球風與Shawn Marion迷──想法類似第一種,但更激烈些。

 四、身兼快速球風與Nash迷──徬徨中。

 我也告訴他們:想那麼多幹嘛?NBA和所有職業運動一樣,都是錢來錢去的活動,所有什麼戒指啦!誰該來帶隊啦!球隊實戰競爭力啦!也都是商品包裝的一部份。以實戰而言,很多球隊曾有衝擊冠軍的機會;一擊不中,不管為什麼,也沒什麼好講。但原因自己想啦,差不多陣容,總會一陣子後,愈衝愈軟。太陽即使上季未曾被迫做出改變,相同的競爭力會始終存在嗎?當然,這也就是像林黛玉那脾氣,別說賈寶玉了,任誰娶了,幾年後都難免想出家;但因為被拆散了,女生又吐血而亡,所以留下了永恆的美感。

 花飛花舞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所以我曾想:乾脆啊!L.B.J.真的別去紐約,而讓Marion、Stoudemire與Nash,連帶因為原球風或球員而喜歡太陽的球迷,再去尼克與惟快不破的教頭相聚,豈非佳話一椿?話說回來,姑且不論前兩者再聚,惡夢恐將重現,就怕久年後重逢,反倒驚醒了青春時的舊夢吧!當然,球員年紀與時勢都不同,就算結果不妙,也不足以說服誰上一段的論點。

 什麼叫「問題」?油臉上長痘痘,有因有果;不叫問題,而叫現象。太陽要說怎樣了,不外乎就愛錢而已。不盡力或無法弄出有深度的陣容,也就罷了,明著改變了卻又怕流失球迷,也未必不是產生目前亂象的原因之一。

 我瞅著Terry Porter,也覺得他怎麼就只會殘缺的戰術而已呀?是因為當初葵花寶典只撿到前幾頁嗎?不過或許再不堪,也未必是之甚也。回想俠客交易案時,Steve Kerr逢人便講咱們還是要打快呀,也「鼓勵」俠客講自己能和大家一起打快;這恐怕也無非是想安撫原球迷而已。而今Porter不乾脆弄點三角戰術之類整體的戰略來徹底執行,有受到球迷接受度、球團、球員的掣肘嗎?

 Stoudemire……有關他與太陽球員們的一些看法,請參考前幾天……嗯!因為一向幫我發稿的人休假,我一時想不起發表在Udn或哪兒了,只好再講一下:就團體戰而言,只要相應技巧夠且配合度高,從沒有因為O'Neal霸占籃下而讓大前鋒失去發揮空間的例子。如果說身邊有O'Neal與Nash,反倒對團體貢獻的機會比不上像身邊有O'Neal與Wade時的Udonis Haslem,那是說不過去的。

 隨便想想:既然O’Neal一時之間甩不掉,那麼想打陣地戰,畫面就來硬套以前湖人那種三角戰術吧──Nash帶球至兩側,與肥哥傳來傳去,看誰想單打掉都好。同時在中鋒控球而不硬幹時,傳外線,或開後門切入或中距離跳投機會,目前可執行的球員,一坨。另一頭,控衛控球而不飆時,不管Nash要外傳弧頂,再傳至弱邊,得分後衛與小前鋒,也不會沒出手機會。隨著時間過去,真都沒出手良機,就開始執行小組擋拆吧!再不行,快到點了,最後由突破能力強的球員來硬幹吧!

 順序當然未必要這樣;有時一開始就擋拆也可以。而當然攻守轉換時,目光就直指前場,看能不能把握快攻良機。三角戰術,是種掌握時間與空間的精神與藝術。看大家怎樣使;演變至今,其實如今已不是單純站位的問題而已。

 即將面臨恐怕是人生中最重要一份合約的Stoudemire,只要會影響到他的數據,是咋打都不會爽的。可怕的地方在於:Porter的葵花寶典,有劈頭就說:「欲練神功,必先自宮」嗎?

 太陽有真的堅持要硬塞內線,由俠客打起嗎?少數比賽或有些時候是這樣,但姑且不看俠客的出手數,大部份時候,不也是誰想幹就幹了嗎?

 快打戰略中的球員,原本就有較多機會受到球迷矚目並刷數據。太陽強大時,更以極盛之年的Nash為軸心,集合了許多機動性與特色適足以在這體系中如魚得水的球員。但那些能在原太陽體系中發光發熱的悍將,真的除了那一套之外,有成熟、全面性的技巧或觀念嗎?

 但的確,出手看似沒以前流暢,這當然就是還給Porter三分薄面,「陣地戰」三字或多或少還未見其效,就先起碼在亂跑、亂投時造成心裡陰影的緣故。可Porter就算真是陣地戰宗師,如果大多數球員玩不動這套呢?此之所以葵花寶典最後一頁寫著「就算自宮,未必成功」的道理啊!

 這該指責太陽自廢武功嗎?當然應該!不過會弄成現在陣容,本來就不怎麼想使以前那套武功吧?由於典型在夙昔,要罵起來輕鬆自在、合情合理又不跳針,但看著未來比較實在吧?

 如果不是因為能力問題,只是大家習慣以前小球的作法,那就沒問題了。職業球員來來去去,風格各異的教練與球隊滿滿是。再多給點時間,如果還不能適應,那我就真的不理解了:這哪能叫職業球員啊?

 Porter說:「我十分理解球員們很想再跑動快打,我也不會強行阻止;但我們必須先能慢,再來快。」這話沒錯啊!但如果做不到,那也就是做不到。不管現實如何而一味強行聲訴自己認為該怎麼做,叫做熱血──話又說回來,不這樣的話,還分析個鳥呢?但人漸漸長大,總慢慢體會很多現實,光講道理沒用,看看就現況怎樣做,才來得實在。否則就像「我這麼愛妳,妳為什麼不愛我?」的思維一樣,永遠都只能熱血下去。

 近來Nash因感冒而日見憔悴(想減肥的朋友參考一下)、俠客屁股痛。太陽呢,當然也是一團亂。但球隊潮起潮落沒個定時,就多給點時間看看吧。何況陣容總還是會再變的。我那位喜歡AI的老活塞迷朋友,最後想法是他們的磨合還多需要點時間。這感染了從上季起「也」喜歡太陽的我,同樣決定多給太陽一點時間。

 而且,俠客垂垂老矣!Nash也勢必慢慢跟進。嗯!一朝花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除非中道崩殂,否則沒誰能永遠活在別人美好的印象中。所以太陽是不是真的會好也有限?我並不是很在意。只不過,正因為Nash也勢必慢慢跟進,作個三分炮塔,大家三不五時停下來喘口氣,有必要或機會時再來快跑,那不好嗎?

 再說了!職業球團求的,有時可以拋盡一切,就想衝個冠軍,但大多數球隊求的是起碼中期運作的策略;有冠軍最好,不然也要想想將來。贏了?輸了?真想哭想笑的,是看戲太投入的球迷吧?活塞與太陽,不管本季被人家怎麼樣了,未來運作的空間都還不錯啊!說起太陽,我還比較擔心:這麼不景氣,Robert Sarver的本業會不會出什麼問題啊?

後記:嗯!當然不是因為我講了幾句好話的關係,不過畢竟是對爵士結束了連敗。「能慢」之後的快,才是太陽修業的目標啊!修業之中,有時頭破血流,或許難免吧!當然,最後是不是真能修成什麼東西,也是不掛保證的。總之,小弟愚見:任何「與其如此,不如順應球員特質,削弱俠客(換成替補或啥啥的)作用,回歸徹底打快」等等的說法,就像為了考大學,由技職學校轉到普通科,但一開始硬是讀不好,那麼想不如再轉回技職學校一樣。技職學校出人頭地的機會,其實也未必會比讀大學差,不過重點在於目的不一樣。
其實這譬喻還不太貼切。有更傳神的聯想,但太失禮了。總之,太陽還是沒辦法達成ATS,不過讓了半隻的俠客,這也還好。驚喜的是:太陽本戰「有時候」還真打出了漂亮的系統戰;俠客從三分線附近這擋那擋,然後肥肥底轉呀轉的那球真有趣。更驚喜的是:小霸王,積極就不必說了;竟然真的有想傳球與打系統的意識。如果這真是個新開始,那麼,「有去無回」現象就會減少,我期待中的「雙塔效應」也才能產生。難道,是上上星期六開的那個會議漸漸產生效果了嗎?希望如此。
不過,無力可以吃補長力氣,無腦還是不管怎樣都長不出腦來滴。所以像無厘頭的失誤呀、處理球的慌亂呀、小霸王必須運球進攻時的腳步呀,就都不必提了--那不但不是問題,甚至還不是現象,根本就是特色了。不是一蹴可幾的事,不必煩惱;會怎樣就怎樣。但原太陽體系那些球員,不必抱怨什麼了。上天要苦你心志的時候,是要降大任或鳥屎給你,都很難說;但基本上就是給了個「成長」的機會。
不過,本戰真的是緊張中帶笑點的黑色喜劇。除了小B之外,胖子在下場前,竟然是全隊罰球最準的球員。而且,萬一打了延長賽,就代表四節比數都一樣--球賽不帶這麼有趣的啊!而Nash的表現也啟示了我們:別仗著身子骨強,近來台灣有在免費施打流感疫苗;各位朋友方便的話,去挨一針玩玩唄!
還是老話一句:再多給太陽一點時間吧!

By LEO 2008.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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