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蕃薯藤如日中天。據蕃薯藤自己公告:當時瑞士銀行曾評定資本額1.65億台幣的蕃薯藤,價值竟高達254,000,000美元。雅虎(Yahoo!)、博德曼(Bertelsmann AG)、微軟、宏碁等集團紛紛捧著錢、提出優惠條件,要求合作。雖說後來赴美掛牌的計畫因網路股票暴跌而未能成功,但為什麼其後這麼多年來,蕃薯藤欲求收支平衡都很難呢?身為台灣本土網路龍頭,這顯然不是網路泡沫化所能完全解釋的。

 

 「自信」與「創新」,是陳正然堅持的精神。自信表現於對內,是個人決定凌駕經營團隊;對外,是謝絕很多事後看起來極有利的發展契機。譬如:雅虎一開始想購併的,其實並不是奇摩,而是蕃薯藤。那每股160元的超高價,記得好像是能讓蕃薯藤股東立賺15倍。

 

 而微軟想要的是30%的股權,提出的條件是MSN即時通訊系統就給你經營啦!也就是說:蕃薯藤將取得微軟的MSN平台和全球內容資源。

經過評估,專業經理人都建議陳正然接受。但陳正然卻回絕了。理由有兩個:一個是「憑什麼要把蕃薯藤送給外國人?」另一個是:「他們能做的事,我也做得到!」結果頂多只願給微軟和博德曼5%的股權。

 

 於是全面開戰,戰火蔓燒全台。幾乎只要是覺得新,就拿來玩玩。蕃藷藤集團──包括大時科技、開博科技、昱藤數位人力資源服務、FashionGuide流行時尚網、CyberYam賽勃互動(上海)、上海大時科技、開博誠源--營運重心五花八門,布局涵蓋兩岸,範圍觸及實體賣場(在大陸)、無線網路、金融資訊、人力仲介等。這些轉投資,據當時主管表示,「多數對入口網站的經營都沒有綜效!」

 

 結果你是知道的:雅虎購併奇摩,一躍成為霸主。而微軟呢,既然合作不成,只好決定在台灣設立MSN分公司自己幹,結果就是如今蕃薯藤被愈擠愈後頭。

 

 搏殺激烈的網路世界,幾乎是不給人第二次機會的。當雅虎購併了奇摩,甚至連小老弟PChome都藉著SKYPE和電子商務殺出一片天的態勢下。蕃薯藤像是與樂多日誌(Roodo)結盟,或是針對婦女、小朋友、運動人口的分眾策略等等,都只是小插曲而已。

 

 如果以瑞士銀行當年估算的價值,到未上市股票市值跌破票面來算,七、八十億以上的市值蒸發,大約是跑不掉的。所以,最後的最後,在洽談數家公司後,蕃薯藤召開股東會,還是決定與可視為大眾集團的網絡數碼國際(WEBS-TV20073月改名為「天空傳媒」)「對等合併」(Equal Merge)了!

 

所謂「對等合併」,意思是雙方都活著,不必拆下任何一面招牌。但其實對財經專業名詞不懂的朋友,可直接視之為蕃薯藤執行長陳正然,以290,000,000元,將入口網站業務賣掉啦!

 

 臨時股東會上,陳正然總結:「我們當然希望自己能是Google……不過至少我們在網路泡沫後生存下來了,這個結果差強人意。」

 

 決勝網路世界的各家英雄,無論勝負,不都是撐過網路泡沫來的嗎?當然,對這位在「執行」蕃薯藤其間未曾出售股票套利的民主先進、網路巨擘,我心中只有尊敬而已,也沒資格評論什麼;但卻記得曾看某本忘了名字的雜誌上說:蕃薯藤曾有電視廣告失敗的經驗,當副總經理準備開會檢討時,卻遭到陳正然阻止,而且表示從此以後,公司內不得討論電視廣告行銷……

 

 當然,討論NBA官方網站的故事,蕃藷藤本身的興衰也許不那麼重要。總之,在合併前,網絡數碼執行長陳銘堯先生表示:與蕃薯藤合作最大的願景,是在於「能成為加值寬頻服務網站」。而且蕃薯藤行銷總監王慧儀小姐也表示:蕃薯藤有了影音利器後,未來最重要發展將是廣告……

 

 即使有了天賜良機,理想還是需要柔軟與處世智慧、成功性格來配合……總之,理想、公益重於商業的時代已經過去。全台灣最本土、最大且惟一的運動入口網站為什麼撤守NBA台灣官方網站?沒人有資格去詢問蕃薯藤。畢竟你我一直都是用免錢的,對實際上賺不了錢的主辦官網業務而言,能要求誰來承擔?看完以上全文,你還沒醒悟到為什麼要在商言商的殘酷現實嗎?姑且就當成蕃藷藤在兵荒馬亂中無暇顧及續約吧!因為,在合作之前,新伙伴除了電腦本業,還弄來了寬頻上網業務,也轉投資KKbox……全面在網路業大展鴻圖的企圖心是很明顯的。難道官網真的無利可圖?

 

 不這麼認為,難道下一步會連其他入口網站認為「生雞蛋沒,放雞屎有」的討論版也停掉?網路綜合業務,總是會有些用免錢的部份存在。然後各種業務的蒸蒸日上,總也是靠看到這個、連到那個……就像戲谷麻將館每天都發給免費牌友500塊錢;輸光就走人的當然有,只是一定會產生花真鈔去買點數、金幣的誘因……純粹就單一元件的經濟利益來考量(何況只是小錢),未必正確。

 

 就像,回想當年──好像是2001年吧:網路股災中,陳正然決定撙節開支,決定將電子商務部門切割給子公司經營。但沒了入口網站的「人流」,發展電子商務業務豈不是事倍功半?到了2003年,原本在電子商務業務遙遙落後的PChome終於搞成了網路購物龍頭。其後不管蕃薯藤花了多了代價,都再也爭不回這塊版圖了。

 

當然,一切都要在商言商,才能有健康且務實的進步。商海浮沉,很多因素都不確定啊!記得薯藷藤雖然是惟一且最大的台灣運動入口網站,但也曾有必須和新浪「輪流」做SBL官網的經驗啊!更何況,我們很快會提到為什麼形勢比人強。

 所以並沒有責怪蕃藷藤的意思,反倒是希望蕃藷藤能鴻圖大展。在此,謹以蕃薯藤的命名由來,表達我對新蕃薯藤如滔滔江水般連緜不絕的祝福:

 「蕃薯藤,以「蕃薯」形似台灣、塊根豐實甜美、易於落地生根的特性,自許台灣土生土長的蕃薯藤可提供豐富且實在的服務,在各地發展時皆可不畏環境惡劣迅速落地生根,而「藤」則象徵網路的蔓延與生命力。」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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