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前一個系列,以至於更多有關太陽的文章裡,我希望太陽迷不要把太陽目前的困境斷章取義、誇大解讀,然而,轉移焦點,不能改變低迷事實。對於今天馬刺大軍壓境,應該絕大多數太陽迷都在抖著等吧?
 
 太陽目前努力的方向是什麼?交易後,他們的中心思想是什麼?講好聽點,或許就像迪安東安(Mike D’Antoni)說的那樣吧:「我不認為我們有麻煩!或許打得不夠聰明……但比起用一狗票小個子滿場飛奔,如今我們能變成更好的球隊。或許我們球風不再夠漂亮,但我們將打得更有效率。」
 
 不Pretty,那就是醜陋囉?對馬刺這一戰,就充分看出太陽致命的危機。
 
 這場比賽,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麥凱恩(John McCane)來了(他是太陽迷)。這沒什麼,但阿里(Muhammad Ali)也來了,這就不是個好兆頭。果然,就像拳擊比賽一樣,一路扣人心弦,但也徹底曝露出太陽的問題。
 
 首先,陣容單薄這致命傷就不必提了。即使奈許(Steve Nash)表現正常時,也要下場休息。俠客(Shaquille O’Neal)更不必提了。七人小軍團……嗯!本戰第八人是「射手」吉利瑟克(Gordan Grricek),打了接近5分鐘,但基本上還是出來負責拉低命中率的──其實也不是太陽害了他,這本來就是他生涯表現最低迷的一個球季。
 
 那麼,失落的環節點漸漸清晰:已經很久了,巴波薩(Leandro Barbosa)簡直是來亂的。13投中3的三分球,本來也怪不了他。但當他負責掌控節奏時──咦!其實根本沒有節奏可言。
 
 前11投只中1的三分球命中率,竟然發生在太陽身上,真令人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除了奈許加貝爾(Raja Bell),等於1.5個三分射手外,三分球已不成為太陽威脅別人的武器。
 
 那既然巴波薩是來亂的,迪奧(Diaw Boris)理應、也有資格成為串連攻勢的重要環節。但相對於巴波薩太勇敢,迪奧又太謙虛。愈來愈覺得,太陽的攻擊失序,就是從這地方來的。
 
 當然,俠客這個點,還需要大家多摸索。已經看過太多場比賽了,俠客轉身空手切入籃下,照往例,這時球就丟過去了,然而,並沒有。甚至於,球傳著傳著,就硬是不在俠客卡位的那一邊。於是俠客再卯起來卡到另一邊去……然後,球就已經被打掉了……
 
 但其實,俠客不管是一開始打定主意要跟大家快跑當苦工,或是後來被譏笑是太陽戰績下滑的元凶時賭氣說要加強進攻,都不重要。歷來他的真正價值在哪兒?他代表的是一種無形的節奏穩定性。以前說過:我相信奈許與他這MVP平方組合,不存在著磨合困難,但衡諸太陽整體節奏,就難說了。
 
 以俠客為節奏軸心,會減低納許的光采嗎?或許多少吧!其實本來也未必會這樣不可,但既然弄來了俠客,又不這樣做,豈不可惜兼自宮?
 
 這場比賽,太陽的「連戰無心」期還是存在;奈許不在時,完全視俠客如無物的眾將官們,也仍然恣意亂打。每一次濫攻,都可能造成對手快速反擊己方的立足未穩。防守與進攻是一體的。與其討論什麼防擋拆還不純熟,不如想想這個。防守有問題?其實是進攻出了大毛病。
 
 第四節開節,情勢馬上不妙。到了最後五分多鐘時,太陽還落後5分。依太陽過去打低比分泥淖硬戰的抗壓性,與日正當中時比賽很難贏球的習俗來看,眼看要掛了。但由俠客揹著體力下降與5次犯規兩座五指山,硬是抵銷了一整個鄧肯(Tim Duncan),還附帶擋住了吉諾比利(Manu Ginobili)鬼之切入對禁區的連番衝擊。防守效應漫延開去,就是拚防守,並靠點適時回來的好手氣,驚險拿下這場一整個令人驚心動魄的血戰。
 
 就像對塞爾蒂克那場比賽一樣,太陽在防守戰中,靠籃板優勢取勝了對手──你一定會想,這還是太陽嗎?對!當你發現這點後,別人也會發現,於是,太陽的真面目與罩門,就這樣掌握在別人手裡。
 
 膚淺一點來想:那別人幹嘛跟你拚防守呢?遇上湖人、黃蜂……啊,就算是勇士、金塊,不也要掛點嗎?但這其實不是快或慢的問題。籃球,最基本的關鍵點,在於成功率。就算快速湖人迅雷不及掩耳,拿下50%的成功率,難道每回得手後不必把球交回來嗎?太陽用穩定節奏,經由俠客中樞,也拿下50%成功率,難道吃虧到哪兒去嗎?
 
 問題就在於:基於以上所說的問題,太陽就硬是攻擊績效不如別人。很多盲攻,不是白紙黑字的失誤數據所能呈現的。進攻績效既然不彰,又因無厘頭而轉換為自己的防守壓力,那被別人攻得有如水銀洩地的畫面,當然會令太陽迷怵目驚心。
 
 說實在的,有件事我偷偷在心裡想了許多回:說也奇怪,太陽之前碰上的對手,絕大多數都是正處於高峰期。像險戰拓荒者時,很多人認為看到危機,但其實真正如日中天的湖人,連勝不就栽在拓荒者手裡嗎?而你有注意過七六人嗎?經過這一夜,他們的氣勢也不會少一些;4連勝了,而且不但最近這4戰平均每場可拿下115分,對快艇、超音速、公鹿3戰,更平均每場贏了對手28分。
 
 但還是那句老話,這樣想是沒有意義的。姑且不論如果老天爺不肯站在太陽這邊,那誰也沒辦法。轉移焦點,本來也就不能改變陣容單薄、狀況不佳、配角球員無腦的事實。
 
 坦白說,這樣單薄的陣形,看著看著,就像看到當年蓋萬里長城那些皮包骨的苦工,令人心酸淚奔。如果這樣也行!那所有列強弄得兵強馬壯,豈不是弄火大的?可既然體質如此,無法改變。做得到的話,不妨試試兩個小改變:
 
 首先,個性決定命運,小霸王(Amare Stoudemire)偶爾無謂犯規啦!沖血盲打啦!意氣用事啦!要和巴波薩比無腦啦!這也是勉強不來的。但太陽最令人畏懼的雙塔組合,在球還沒被那些甘草型人物玩掉之前,塔與塔之間運作順暢的重要性,其實要遠大於奈許與俠客的磨合。這意義不只是史陶德邁爾藉俠客弄出的空間表現,也必須要學會回傳小球,而不是非矇上眼往前衝不可。
 
 再者,試著調整陣容輪替與功能。當奈許不在時,多讓希爾(Grant Hill)控球吧!
 
 以上所述,其實都是早知道的事。馬刺一役,主要給了我一個啟示,和一個聯想:首先:花大錢買好座位看球,不見得佔優;其次,如果已花了這大錢,絕對不要帶小朋友去看球。啊!俠客還能拚到什麼程度呢?今天一個衝進觀眾席,一看,嚇!眼前正是兩位小朋友……於是一個跳躍,卯起來撞上後排的大人……願他們平安。
 
 聯想是:春節假期後,我獲邀到台北市政府宴會廳,吃別人公司的春酒。有道菜據說是啥羮來著,勾芡濃到那個的程度,不好說是鼻涕,簡直就像蚵仔煎。我心想:這也行啊?
 
 是啊!太陽就只能這樣拚下去了。別做虛幻期待,但也別有被害妄想或無謂悲觀。心平氣和看下去就對了,或許那樣也行也說不定。因此,本戰獲勝,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起碼太陽迷們暫時能「莫散了團體、休毀了志氣」;憂的是,如果重新燃起過度期待,發展與結局不順遂時,失落感豈不更大?
 
 但我也覺得華人社會裡,對太陽冷嘲熱諷以至於徹底鄙視的球迷還是佔了多數。這當然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以後會提到這問題。
 
By LEO 2008.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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